铁马秋风大散关
——读古典诗词有感
作者：高红十
2013年05月14日 来源：人民日报海外版
秋夜虫鸣。
先哼哼唧唧、轻拢慢捻，后嘈嘈切切、漫漶成片。毕竟秋虫，不同于盛夏骄横的知了叫，透着小资的感慨前世与忧伤今生。
此时，最好读古典诗词中的边塞诗。边塞诗多发生于秋，便有了标题诗句：铁马秋风大散关（陆游）。
“秦时明月汉时关，万里长征人未还；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叫胡马度阴山。”许多年过去，王昌龄的《出塞》依旧排在笔者边塞诗存之榜首。
冷兵器时代，长城作为边境线实体，为摧命的战争而建，却由文化涂抹出一个个好听的关口名称：山海关、居庸关、紫荆关、嘉峪关、玉门关、古北口、喜峰口……想象一下诗歌发生场景：北方以北，西域之西，秋风烈烈，旌旗猎猎；大漠孤烟，长河落日；壮士如云，猛将如雨。“轮台九月风夜吼，一川碎石大如斗，随风满地石乱走”（岑参）；“八百里分麾下炙，五十弦翻塞外声，沙场秋点兵”（辛弃疾）；“生当做人杰，死亦为鬼雄，至今思项羽，不肯过江东”（李清照）。
有了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的反战诗句，诘问谁之功成？又谁之骨枯？
本小文标题句摘自宋代诗人陆游的《书愤》：“楼船夜雪瓜州渡，铁马秋风大散关”，诗文包含两个重要地点：大散关，地处陕西宝鸡南秦岭山中，瓜州渡在江苏镇江仪征一线。大散关到瓜州渡，是南宋王朝与金划定的南北之界。翻开地图看看，可知割让出多大一片土地与土地上生活的百姓。大散关到瓜州渡，征战无数。民之伤又国之殇。
没有什么文学作品比边塞诗带有更多宏大主题：家与国，忠与奸，贼逆与英雄。每一时代节点，忠奸都有各自代表捉对厮拼。宋代岳飞与秦桧；汪精卫无疑是中国抗战时期汉奸头牌，与他对峙抗外侮的英雄，众多，太多，历史未及筛出集万万人于一身之代表。铁律再次昭彰：人的品行与节操大于高于人的才情。
日月如磨，鼙鼓难远。
上个世纪30年代，一个叫毛泽东的人有词《娄山关》，虽不是边关意义的关，词的沉郁苍茫却得古典边塞诗之真传：马蹄声碎，喇叭声咽……苍山如海，残阳如血。
依笔者见，由于词将文字变身长短，读起来，未及律诗铿锵给力，尤其边塞诗。
让宋代爱国诗人陆游《示儿》为本小文做结：死后元知万事空，但悲不见九洲同；王师北定中原日，家祭勿忘告乃翁。
